生成式 人工智能 的指数级增长正不断重塑各个行业，软件开发领域也不例外。大约在 2025 年初，一股源自美国硅谷的新思潮开始引起关注：开发者似乎可以借助 AI 工具，在几乎不直接编写代码的情况下构建产品。这种依赖直觉、跳脱传统编码苦役的开发方式，被赋予了一个颇具时代感的名字—— Vibe Coding 。简单来说， Vibe Coding 代表了一种新颖的软件开发哲学。开发者主要通过自然语言向 AI 描述需求，由 AI 负责生成和修改代码。其核心理念在于顺应开发过程中的“感觉”（Vibes），全面拥抱 AI 的能力，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忘记”代码本身的存在。这种方法论挑战了科技行业长期以来的一个基本假设：开发软件必须依赖具备高超编码技能的工程师。概念的提出者：Andrej Karpathy 的观察推动 Vibe Coding 概念进入公众视野的关键人物是 Andrej Karpathy 。这位年约 38 岁的 AI 领域知名专家，不仅是 OpenAI 的联合创始人，也曾在 特斯拉 领导 AI 和自动驾驶视觉团队。目前，作为 Eureka Labs 的创始人，他同时致力于通过 YouTube 等平台进行 AI 知识的普及。Karpathy 观察到了一种新的编程状态：开发者不再纠结于代码的语法细节，而是直接根据应用程序的视觉呈现或功能反馈，用自然语言指示 AI 进行修改。例如，开发者可能会说：“把侧边栏的内边距减少一半”，而无需手动查找和修改 CSS 文件。遇到错误信息时，也常常只需将其复制粘贴给 AI ，问题便能得到解决。正如 Karpathy 本人所述：“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编码——我只是观察、指示、运行和复制粘贴，而且大部分时候它是有效的。” 这种方式将软件开发的重心，从对语法的精通和手动编码，转向了更高层次的设计构思和需求表达。他甚至提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观点：“英语，正成为最热门的新编程语言。” (The hottest new programming language is English.)Vibe Coding 与 LLM Coding 的界限需要明确的是， Vibe Coding 目前并非一个严格定义的学术术语，更多是科技圈用来讨论 AI 辅助软件开发方法论时的一个流行词汇。知名程序员 Simon Willison 指出，人们容易将 Vibe Coding 与利用大型语言模型（LLM）进行编码（即 LLM Coding）混淆。尽管两者都利用 AI 辅助开发，但它们在理念和实践上存在本质区别：核心理念差异： Vibe Coding 强调的是“顺应感觉”和“忘记代码”，开发者更专注于创意实现和整体架构，对底层技术细节的关注度降低。 LLM Coding 则仍然将代码置于核心，开发者通常需要具备一定的编程知识来理解和指导 AI 生成的内容。开发者角色定位：在 Vibe Coding 模式下，开发者更像是 AI 的指挥官或合作者，主要通过自然语言传达意图。而在 LLM Coding 中，开发者仍然深度参与代码的审查、修改和调试过程，扮演着更主动的技术把关角色。与代码的互动方式： Vibe Coding 鼓励开发者信任并直接采纳 AI 的建议，有时甚至跳过对 AI 生成代码变更（diffs）的详细审查，选择“全盘接受”。 Simon Willison 对此有形象描述：“如果 LLM 编写了你所有的代码，但你审查、测试并理解了所有这些代码，那不叫 Vibe Coding ——你只是在使用 LLM 作为打字助手。”技术门槛要求： Vibe Coding 显著降低了软件开发的入门门槛，理论上让非专业程序员也能参与到产品创建过程中。 LLM Coding 虽然也简化了编程，但使用者如果具备一定的编程基础，无疑能更有效地利用这类工具。主要工具侧重： Vibe Coding 常与一些专门设计的、高度集成化的 AI 开发环境或工具相关联，例如 Cursor AI 的 Composer 功能、 Anthropic 的 Claude 系列模型（如原文提及的 Claude 3.7 Sonnet）以及 Superwhisper 等语音输入工具。 LLM Coding 则更多地利用像 GitHub Copilot 、 Code Llama 、 StarCoder 这样的代码补全和生成工具。Vibe Coding 的常用工具箱根据剑桥大学出版社产品负责人 Niall McNulty 和 Roblox 产品主管 Peter Yang 等业内人士的观察，想要尝试 Vibe Coding 的开发者可以关注以下工具：1. Cursor AICursor 是一款以 AI 为核心驱动力的代码编辑器，旨在提升开发效率。其关键特性包括：Composer 工具：该功能旨在自动化大部分编码过程，用户通过自然语言描述所需功能即可。多模型支持：集成了包括 OpenAI 的 GPT 系列、 Anthropic 的 Claude 3.5 Sonnet （或原文提及的 3.7 版本）以及 DeepSeek 等多种先进 AI 模型。代码生成与优化：AI 能根据自然语言提示生成代码片段乃至完整功能，并辅助进行错误修复和代码优化。实时错误检测：编辑器能即时提示代码中的语法错误或潜在逻辑问题。2. Claude 3.7 Sonnet由 Anthropic 公司开发的 Claude 3.7 Sonnet （基于原文信息，代表 Claude 系列的先进模型）是一款功能强大的大型语言模型，其特性使其非常契合 Vibe Coding 的理念：Artifact 工具：允许用户在聊天界面之外，生成并迭代如代码块、网站预览、交互式组件等多种形式的内容。多语言编程能力：能够生成包括 Python 、 JavaScript 在内的多种主流编程语言的代码。使用模式：提供有限额度的免费版本，完整功能需订阅 Claude Pro 服务。3. Super WhisperSuper Whisper 是一款针对编码场景优化的语音转文本引擎，它为 Vibe Coding 增添了更自然的人机交互方式——通过语音指令进行开发：编辑器集成：可与 Cursor 、 Cline 或 Windsurf 等多种编辑器配合使用。效率提升：考虑到人类语速通常比打字速度快 3-5 倍（约 150+ WPM vs 40-80 WPM），理论上能加速开发流程。人机工程学：减少对键盘的依赖，可能有助于缓解长时间编码带来的身体疲劳，提供更符合直觉的交互体验。实践 Vibe Coding：当语音遇上 AI 编辑器Vibe Coding 所追求的“顺应感觉”，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摆脱物理输入的束缚。通过语音进行编码，正是这种理念的一种体现。将 Super Whisper 与 Cursor AI 结合使用，便能搭建这样一个语音驱动的开发环境。步骤1：安装工具首先，需要下载并安装 Cursor AI 。随后，访问 Super Whisper 官方网站安装 Superwhisper 应用，该应用支持 macOS 和 Windows 平台。步骤2：配置 Superwhisper 的编码模式打开 Superwhisper 应用后，进行如下设置：进入设置菜单。找到“模式” (Modes) 选项，点击“创建模式” (Create Mode)。选择“自定义” (Custom) 来创建新模式。为新模式命名，例如“Python 编码”，然后在“在...应用程序运行时激活” (Activate when using) 选项中选择 Cursor ，将此模式与 Cursor AI 关联起来。同时，可以根据需要调整语音识别模型和目标语言（例如中文）。完成上述配置后，用户可以通过指定的快捷键（例如在 macOS 上默认为 Option + 空格键）唤醒 Superwhisper ，并选择刚刚创建的“Python 编码”模式。这样，当 Cursor AI 处于活动状态时，就可以通过语音输入指令或代码了。需要注意，如果系统中安装了其他可能与语音输入冲突的应用（如 ChatGPT 的桌面应用），可能需要暂时禁用它们，以确保 Superwhisper 能顺利接管语音输入并与 Cursor 联动。Vibe Coding 入门：零基础开发者的探索路径即使没有传统编程背景， Vibe Coding 的理念也为参与软件创建提供了可能。以下是一个大致的入门流程：第一步：选择并设置工具安装 AI 编辑器：下载并安装 Cursor AI 或其他支持 Vibe Coding 理念的工具。访问其官网完成下载和安装过程。注册与登录：创建账户并登录，通常会提供一段免费试用期。个性化配置：根据引导完成基本设置。选择 AI 模型：根据项目需求和个人偏好选择后台驱动的 AI 模型。例如，某些用户反馈 Claude 系列模型在代码生成方面表现突出。启用实验性功能：可以考虑开启如“自动运行模式” (Auto Run) 等实验性功能，以获得更流畅的 Vibe Coding 体验。第二步：创建项目打开 Cursor AI ，通过菜单创建新的文件或文件夹，设立项目工作区。明确想要创建的应用类型，例如一个简单的网页、一个小游戏、或者一个 Chrome 浏览器扩展程序。第三步：与 AI 沟通需求激活 AI 交互界面（在 Cursor 中通常使用快捷键 Command + K 或类似快捷键）。使用自然语言（可以通过键盘输入，或结合 Superwhisper 等工具进行语音输入）清晰地描述想要实现的功能。例如：“创建一个简单的 HTML 页面，包含一个显示当前时间的区域和一个刷新按钮。”“生成一个 Chrome 扩展程序的基本结构，功能是为当前浏览的网页生成二维码。”可以尝试运用“规格说明、规则设定、监督指导”的框架与 AI 沟通：规格说明：明确目标，如“创建一个登录按钮，点击后能获取用户输入的邮箱地址”。规则设定：设定约束条件，如“使用 Python 语言，代码风格保持简洁”。监督指导：在 AI 生成过程中，持续提供反馈和方向调整，确保结果符合预期。第四步：生成、运行与测试AI 会根据指令生成代码，并直接显示在编辑器中。利用编辑器提供的功能运行代码，观察实际效果（例如， Cursor AI 通常会提供运行网页或脚本的便捷按钮）。如果程序运行出错，可以直接将错误信息复制粘贴给 AI ，通常无需额外解释，AI 会尝试分析并提供解决方案。第五步：迭代与改进根据测试结果，继续用自然语言向 AI 提出修改或完善需求。例如：“将页面背景色改为浅蓝色。”或：“增加一个输入框，允许用户设定提醒事项的时间。”AI 会根据新的指令更新代码。重复这个“沟通-生成-测试-反馈”的循环，直至应用功能达到满意状态。第六步：部署与使用可以向 AI 询问如何保存、打包或部署当前开发的应用。根据 AI 提供的步骤指引，完成应用的发布流程。如有需要，还可以让 AI 解释说明如何使用最终完成的应用。Vibe Coding 的潜力与挑战Vibe Coding 描绘了一幅诱人的未来图景：开发软件变得像对话一样自然，创意能够更快地转化为实际产品，技术门槛大大降低。这种模式对于快速原型设计、非核心功能开发、或者赋能非技术背景人员实现简单应用，无疑具有巨大的潜力。它可能加速创新周期，让更多人参与到创造过程中来。然而，这种看似轻松的开发方式也伴随着显而易见的挑战和潜在风险。代码质量与可维护性：完全依赖 AI 生成的代码，其质量、效率和可维护性可能参差不齐。缺乏开发者深入审查和理解的代码库，长期来看可能成为难以管理的“技术债务”。调试的复杂性：当出现深层次或非显而易见的 Bug 时，习惯了 Vibe Coding 模式的开发者可能会发现自己缺乏必要的底层知识和调试技能来定位和解决问题。调试过程可能变成与 AI 的反复“拉锯”，效率低下。开发者技能的演变：过度依赖 Vibe Coding 可能导致开发者对基础编程原理、算法和系统设计的理解变得肤浅。虽然“忘记代码”是其理念之一，但这是否会削弱工程师的核心竞争力，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过度依赖与锁定风险：高度依赖特定的 AI 工具或平台进行开发，可能带来供应商锁定的风险。同时，对 AI 能力的过度信任也可能导致开发者忽视潜在的安全漏洞或逻辑缺陷。教育与文化冲击： Vibe Coding 的兴起，也对传统的计算机科学教育和软件工程文化提出了挑战。如何培养既能有效利用 AI，又具备扎实基础知识的新一代开发者，将是一个重要议题。Vibe Coding 作为一种新兴的软件开发趋势，其未来发展充满了不确定性。它不太可能完全取代传统的编码实践，但很可能作为一种强大的辅助手段，改变开发者与代码互动的方式，并对软件开发的生态产生深远影响。未来，软件工程师的角色或许将更加侧重于需求分析、系统设计、AI 指挥与协同，以及对 AI 生成结果的批判性评估。
一组图片，回顾2022年。这是2022年1月5日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公寓楼火灾现场附近的街道上拍摄的一枝玫瑰。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一栋三层公寓楼5日清晨发生火灾，造成13人死亡、2人受伤。 （新华社/法新/图）2022年1月3日，在印度尼西亚鹿树昆，人们在暴雨引发的洪水中前行。 （新华社/法新/图）2022年1月3日，一名行人冒雪走在美国华盛顿国家广场附近。华盛顿当日迎来暴风雪。 （新华社/美联/图）这是2022年2月11日在英国格洛斯特郡威克沃拍摄的橡树林围成的心形图案。英国男子温斯顿·豪斯在自己位于格洛斯特郡威克沃的农场上种下6000棵橡树，树林中间留出一个心形的空间，来表达对亡妻的爱。 （新华社/路透/图）2022年2月26日，一名乌克兰男孩抵达波兰边境口岸梅迪卡。成群结队逃离的乌克兰人，从波兰边境口岸梅迪卡陆续进入波兰。 （新华社记者 周楠/图）2022年3月2日，在印度尼西亚亚齐省的海滩，被放生的小海龟爬向大海。 （新华社/欧新/图）2022年3月27日9时20分许，“3·21”东航MU5735航空器飞行事故客机第二部黑匣子被找到了。此前23日发现了第一部黑匣子。至此，失事飞机两部黑匣子均已找到。这是被发现的第二部黑匣子。 （新华社记者 周华/图）2022年3月18日，在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街道一处核酸采样点，北京市崇文口腔医院的医护人员在核酸采样间隙休息。 （新华社记者 鞠焕宗/图）2022年5月4日，消防员在美国新墨西哥州拉斯维加斯附近参与灭火。美国白宫4日发表声明说，总统拜登当天宣布美国西南部新墨西哥州持续数周的野火为“重大灾害”，联邦政府可以向该州受灾地区发放救援资金。 （新华社/路透/图）这是天文学家2022年5月12日公布的银河系中心黑洞首张照片。 （新华社 事件视界望远镜供图/图）2022年5月9日，在古巴哈瓦那，一名救援人员从发生爆炸的萨拉托加酒店外走过。古巴公共卫生部9日说，首都哈瓦那萨拉托加酒店6日发生的爆炸事故死亡人数已升至40人，死者中有一名外国公民。 （新华社/美联/图）2022年5月9日，在美国内华达州博尔德附近，米德湖干涸的河床上可见一艘曾沉没于此的旧船。英国《自然·气候变化》杂志的一项新研究指出，自2000年来，北美洲西南部地区一直经历旱情，可部分归因于人类活动造成的气候变化。2021年夏天，位于科罗拉多河流域的北美洲两大水库——米德湖和鲍威尔湖的水位降至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 （新华社/美联/图）西藏当雄县巴灵村里在放映电影2022年5月20日摄，无人机照片）。 （新华社记者 孙非/图）2022年5月25日，在古巴谢拉莫雷纳的一处游客露营地，海地移民正排队等待领取食物。据古巴官方媒体25日报道，一艘搭载842名海地人的偷渡船漂到古巴中部近海。这艘船原本目的地是美国佛罗里达州。 （新华社/美联/图）2022年6月11日，参加抗议活动的巴勒斯坦人与以色列士兵在约旦河西岸城市希伯伦附近发生冲突。今年3月下旬以来，巴以地区紧张局势有所加剧。以军在约旦河西岸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与巴勒斯坦人发生冲突。 （新华社/路透/图）2022年6月24日，堕胎权支持者在美国首都华盛顿联邦最高法院外抗议。美国联邦最高法院24日推翻近半个世纪前在联邦层面确立堕胎权的判例“罗诉韦德案”。 （新华社记者 刘杰/图）2022年6月23日，在阿富汗帕克提卡省一座受灾村庄，一名孩子中）情绪激动。阿富汗东部22日遭遇强烈地震。地震及其引发的山体滑坡已造成至少1000人遇难、1500人受伤。这是20年来在阿富汗导致遇难人数最多的一次地震。地震发生在凌晨时分，阿富汗东部霍斯特省、帕克提卡省受灾尤其严重。 （新华社 塞夫拉赫曼·萨菲/图）2022年7月2日，在萨尔瓦多首都圣萨尔瓦多，车辆被困在暴雨和积水中。萨尔瓦多遭遇热带风暴引发的暴雨和洪水。 （新华社/路透/图）2022年7月8日，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躺在奈良街头。据日本媒体8日报道，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当天上午在奈良发表演讲时中枪。 （新华社/美联/图）这是美国航天局2022年7月12日公布的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拍摄的宇宙图像。美国航天局12日公布了多幅由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拍摄的高清宇宙深空图像。韦布空间望远镜由美国航天局与欧洲航天局、加拿大航天局联合研究开发，被认为是哈勃空间望远镜的“继任者”。韦布空间望远镜于2021年12月25日从法属圭亚那库鲁航天中心发射升空，2022年1月24日顺利进入围绕日地系统第二拉格朗日点的运行轨道。 （新华社 美国航天局供图/图）2022年7月15日，在约旦河西岸城市纳布卢斯附近的村庄，一名巴勒斯坦抗议者手持自制防护器具与手持防暴盾牌的以色列士兵对峙。 （新华社 尼达勒/图）2022年7月12日，在葡萄牙博阿维斯塔，一名男子扛着一只羊远离火灾现场。葡萄牙近日遭热浪袭击，有些地区干旱、野火等问题严峻。 （新华社/欧新/图）这是2022年7月10日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尤瓦尔迪市罗布小学拍摄的悼念遇害者的花束。得州一名议员称，罗布小学枪击事件发生时教室外走廊的监控录像将于近日公布。5月24日，一名枪手闯入罗布小学开枪行凶，造成19名儿童和2名教师遇害。得州安全官员5月27日说，枪击事件发生时与枪手被困同一教室中的孩子们多次打电话报警求救，但集结在教室外走廊的多名警察迟迟没有进入营救。得州警方承认，现场警察作出错误决定。 （新华社/美联/图）2022年7月20日，一对情侣在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一处喷泉旁相拥。 （新华社/美联/图）2022年7月24日，在伊拉克济加尔省一处干涸的湿地，孩子们坐在船上。北半球多地今夏遭遇高温天气袭击，部分地区遭遇严重干旱。 （新华社/法新/图）2022年8月6日，在日本广岛和平纪念公园附近的元安川，民众放河灯祈愿和平。日本广岛市6日在该市的和平纪念公园举行遭原子弹轰炸77周年纪念活动。为敦促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本尽快投降，美国于1945年8月6日和9日分别向广岛和长崎投放原子弹。长期以来，日本把自己描绘成二战特别是原子弹轰炸的“受害者”，却很少提及遭到原子弹轰炸的历史背景，更没有提及日本二战期间对中国及亚洲其他国家带来的残酷伤害。 （新华社记者 张笑宇/图）2022年8月4日，市民在长沙市湘江畔观看无人机光影秀。当日是七夕节，一场无人机光影秀在湖南省长沙市湘江畔上演，吸引市民驻足观看。 （新华社记者 陈振海/图）2022年8月23日，在阿富汗南部赫尔曼德省桑金地区，一名男孩站在废墟之中。 （新华社 塞夫拉赫曼·萨菲/图）2022年9月7日，附属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石棉县草科乡中心小学吃午饭。地震发生以后，通往草科乡的道路受损严重，与外界短暂失联，直至6日下午救援人员才徒步抵达并成功开辟直升机机降场地，打通与外界的“生命通道”。 （新华社记者 胥冰洁/图）2022年9月5日，消防人员在印度班加罗尔救助一名受困的老人。印度南部城市班加罗尔连日来连降暴雨，导致这座有“印度硅谷”之称的经济重镇遭遇严重内涝，交通长时间拥堵，城市大范围停电。 （新华社/美联/图）这张2022年10月8日拍摄的照片显示的是克里米亚大桥起火现场。 （新华社/路透/图）这张丹麦国防部2022年9月27日发布的航拍照片显示的是一处“北溪”天然气管道泄漏点。瑞典测量站9月26日在“北溪-1”和“北溪-2”天然气管道发生泄漏的同一水域探测到两次强烈的水下爆炸。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9月27日晚说，“北溪”天然气管道泄漏并非“事故”而是“蓄意破坏”。 （新华社 丹麦国防部供图/图）2022年10月5日，在古巴比那尔德里奥省拉科洛马，一名老师在草地上晾晒书本。飓风“伊恩”9月27日凌晨袭击古巴西部，造成古巴全境停电。 （新华社/美联/图）这是2022年10月30日在韩国首尔踩踏事故现场拍摄的警戒线。2022年10月29日晚间，首尔市龙山区梨泰院洞一带发生踩踏事故。29日晚约有10万人在梨泰院洞一带参加万圣节派对。踩踏事件发生在某酒店旁狭窄下行的胡同内，现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前方有人跌倒后，后方人流跟进，导致严重踩踏。截至11月1日上午11时，事故已造成156人死亡和151人受伤。 （新华社记者 王益亮/图）这是2022年11月8日在澳大利亚悉尼附近拍摄的月食前的月亮。当日，天宇上演月全食，全食阶段月球会遮掩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的天王星。 （新华社/欧新/图）2022年11月9日，在德国柏林，柏林墙遗址上插着玫瑰花。当日，德国首都柏林举行活动，纪念柏林墙倒塌33周年。 （新华社/路透/图）2022年11月22日，获救的非法移民船停靠在希腊克里特岛一处港口。11月21日晚，一艘25米长的非法移民船在克里特岛以南18海里处发出求救信号，并告知救援人员船上有400至500人。当时事发海域有强风，救援条件较为恶劣。几艘正在同一海域航行的船只也参与了希腊海岸警卫队的救援行动。数小时后，这艘渔船被牵引到克里特岛一处港口停靠，四百余名船上人员获救。 （新华社/美联/图）2022年12月5日，一名男子在阿根廷卢汉的垃圾场搬运垃圾。据外媒报道，人们在这座垃圾场寻找可再利用物品并出售，以维持生计。 （新华社/法新/图）
冬季容易患流感和感冒，这是人人都能观察和感受到的现象，现在又增加了容易感染新冠。过去，已有很多原因解释这种现象。归纳起来，有自身免疫力的原因，也有气候的原因，以及人们在冬季的生活方式不同。现在，一项新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冬季人的抗病能力，尤其是抵抗微生物入侵呼吸道的能力会下降。因为，人的鼻腔有天然的屏蔽微生物（包括细菌和病毒）的结构和能力，但是到冬季时会削弱。鼻子是微生物进入人体的一个大门户，但也是人体防御多种微生物的第一道防线，其中鼻腔中的黏膜纤毛和黏膜分泌物可以拦截空气中进入鼻腔的微生物和尘埃，并阻止它们到达咽部，这个机制被称作黏膜纤毛清除（MCC）。尽管大量微生物会被困在鼻腔黏液中，但还是有一部分微生物可以存活下来并到达鼻咽后部，使得鼻咽后部接触病原体的上皮细胞更容易遭到攻击。因此，鼻咽部还是可能遭到微生物入侵。在冬天，人们呼吸道疾病增多，但在春夏呼吸道疾病则较少，这意味着呼吸道还有其他机制阻止微生物的入侵。美国东北大学和马萨诸塞州眼耳医院的一个研究团队在2018年就发现，鼻腔中还有一道防御病原体入侵的防线，一旦发现有微生物进入鼻腔，前鼻黏膜上皮细胞会分泌数以亿计的细胞外囊泡（EV，过去称为外泌体），它们之中包含多种特异性参与先天免疫反应的蛋白质，细胞外囊泡会聚集起来包围并攻击细菌和病毒。另外，细胞外囊泡还可以跟随黏膜纤毛清除机制把免疫保护物质传递给鼻子后部的细胞，警告它们病原体会入侵，并用防御分子和蛋白质武装这些细胞。比较形象的描绘是，这种微小囊泡好像马蜂窝里的马蜂，可以倾巢而出攻击外来微生物，但是需要一个触发机制。当鼻子前部的细胞检测到细菌或病毒时，会触发Toll样受体(TLR)，这类受体位于真核细胞上的细胞表面和细胞内的分子，能够检测到微生物抗原并做出应答。TLR因为与果蝇Toll分子同源而得名。Toll样受体受刺激后，就会发出信号，让鼻黏膜上皮细胞中的数十亿个细胞外囊泡倾巢而出，包围并攻击病原体，阻止病原体进入鼻腔和呼吸道。细胞外囊泡不仅数量多，而且在结构上有攻击病原体的优势。细胞外囊泡的表面也有受体，而且比原始细胞多，这些受体就像伸出的无数只手，能够抓获人们吸入的病原体，如病毒颗粒。细胞外囊泡表面的受体数量比原始细胞的受体高20倍，细胞外囊泡的作用就是充当诱饵，抢在病原体吸附在鼻细胞之前，优先与病原体结合。这就会阻止成千上万的病原体入侵鼻部和呼吸道的细胞。细胞外囊泡的一氧化氮合酶也是阻止病原体复制和扩大的物质，而且在Toll样受体受到刺激发出信号后，细胞外囊泡的一氧化氮合酶数量也会增加。一氧化氮合酶是一种保护性酶，能产生一氧化氮以杀灭病原体。细胞外囊泡还包含一种微RNA前体家族miR-17，能够有效抑制上呼吸道感染病毒的复制。当Toll样受体受到刺激发出信号后，鼻子中细胞外囊泡含有的miR-17的数量也能增加到之前的13倍。但是，在冬天寒冷气候下，鼻子中的细胞外囊泡分泌会减少，由细胞外囊泡产生的种种防御机制也会降低。在冬天，人的鼻子中的温度会比在夏天时低5摄氏度。研究人员对志愿者的鼻细胞样本放置在不同温度观察细胞外囊泡的分泌。鼻细胞样本分为两组，并在实验室中培养，一组样本放置于37摄氏度环境中，另一组放置于32摄氏度环境中。在32摄氏度时，鼻细胞本中分泌的细胞外囊泡数量比在37摄氏度环境中减少了近42%，miR17的数量减少了近一半，细胞外囊泡表面受体数量最多下降了70%。实际上鼻腔中37摄氏度就是人体的正常温度，而鼻腔中温度在32摄氏度时也就是在寒冷冬天时的温度。而且在测试中还加入了两种鼻病毒和一种非冠状病毒，这是通常在冬季寒冷季节出现的病毒，结果显示，由于在较低的32摄氏度时鼻细胞分泌的细胞外囊泡数量、miR17和细胞外囊泡表面受体数量都减少，难以包围和抵抗这三种病毒。但是，在37摄氏度环境，鼻细胞产生的微小囊泡更多，能有效包围和抵抗这3种病毒。此前的一些研究也表明，在冬季气候变得干燥，尤其是中国的北方，使得病毒容易传播。原因在于，当有人感冒而咳嗽或打喷嚏时，会从鼻子和嘴巴喷出许多病毒微粒。在潮湿的空气中，这些微粒结合在气溶胶中，相对容易落到地面上。但在冬季干燥的空气中，这些病毒微粒会依附在更干燥更轻的尘埃中，在空中漂浮好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因此，无论是流感病毒，还是普通感冒病毒，抑或新冠病毒，在干燥的气候中都可能比在湿润的气候下更容易传播。戴口罩是最简便的防御方法，既可以维持一定的鼻腔温度，又能起到物理屏障的作用阻挡一些病原体进入鼻子。同时，当病原体不可避免地进入鼻腔时，有较高温度的鼻子也能多释放一些细胞外囊泡以攻击病原体。所以，冬天需要特别注意防止呼吸道疾病的传播，而且这个冬天，更要戴口罩，以阻止流感和新冠的传播。
生活不会一直下坠，要相信「你能做到」
[BiliVideo] [/BiliVideo][RainBowText]视频中是 TD Jakes 与 Les Brown 送给观众们的励志演讲。你所看到的就是你将成为的，你在脑海中看到什么，你就会成为什么。保持你的信念，你可以经受住任何的考验，你会处理好即将发生的任何事情。无论生活给了你多少记重拳，记住你永远不能倒下，相信你一定能做到。[/RainBowText]
请允许我发明一个新概念，叫「调用力」。当然这个概念不一定真是我首创，但我的确从来没在中英文世界听到过。调用力的意思调用工具的能力。这是一种不同于「使用工具的能力」的新能力。比如老张精通数控机床，他把某一个型号的数控机床玩到了飞起，他无比熟悉这台机床的每一个细节，凡是要用机床的活儿交给他他都能又快又好、甚至特别巧妙地给你做好，这是使用力。调用力，则是说你让我干个什么活儿，我的情况是这样的。第一，我从来没干过这个活儿，但是我知道现在有什么流行工具能干这个活儿。第二，我手里也没有那些工具，但是我很快就能把那些工具搞到手。第三，我并没用过那些工具，但是我可以现学现用。那你敢把活儿交给这样的人干吗？当然。我要说的是，可能以后大部分活儿，都得这么干。咱们先讲个真实的故事，你体会一下。✵现在有些地方给女性的常规体检之中，有个「宫颈癌筛查」项目。我不太了解具体的细节，大概的意思是医生在宫颈上取得一个涂片，然后通过分析这个涂片来判断女性是否有宫颈癌的早期症状。大约在2018年，爱尔兰出了一个宫颈癌筛查的事故。有两百多位女性被筛查判断没有癌症，结果却得了癌症。当时舆论大哗。这个新闻引起了一个叫劳拉·奥沙利文 (Laura O'Sullivan) 的爱尔兰女高中生的兴趣。劳拉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对涂片进行分析，不就是个图像识别问题吗？图像识别不就是AI最擅长的问题吗？她决心用AI做宫颈癌筛查。请注意，当时劳拉只有十六岁。Laura O'Sullivan劳拉会编程，但是她只会最基本的编程，她参加过中学生编程训练营。AI图像识别并不神秘，已经有很多现成的而且是免费的工具了。劳拉在吴恩达搞的那个Coursera网站和斯坦福大学上过一点关于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的在线课程，她知道怎么搭建卷积神经网络，这就够用了。 真正的难点不在于AI工具，而在训练AI用的数据。理想情况下，你需要比如说几万张宫颈涂片的图像，其中有健康的有癌症的，都事先一一标记好，然后你输入给神经网络训练就行。但是当时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图像集。这也很正常，要有的话别人早就把这个活儿做了。劳拉联系上丹麦一家医院，他们有个宫颈涂片的开源数据集。这个数据集并不理想，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是有病变、有癌症的涂片，健康的涂片太少，AI没法直接对比。但这个难题其实是有解的。2014年，也就是距离劳拉做这个事儿的四年之前，有人发明了一种技术叫「生成对抗网络（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简称GAN）」。这个新技术可以随机生成一些跟样本相似的数据，然后拿这些自己生成的数据训练自己！我也说不清其中的具体原理，大约可以说是AI会举一反三吧……但是，劳拉把这个东西搞懂了。当然所谓搞懂也只是大致懂。而这就足够了。劳拉不需要自己写一个生成对抗网络程序，因为GitHub网站有现成的代码。所以劳拉下载了AI代码，下载了涂片数据集，就开干了。这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你总要对代码进行一定的调试，你需要搞好数据集和代码的接口，你得知道怎么评估训练效果，等等等。不过这也没有听起来那么难，劳拉一边调试代码一边查看结果，在她爸爸那台家用电脑上就把这个事儿做成了。2019年1月，劳拉在爱尔兰青年科学家大赛中得了奖。这不是鼓励，这是真奖：劳拉训练出来的AI，对宫颈癌判断的准确率超过了人类医生。✵我们想想这说明什么。劳拉不是编程天才，更不是计算机科学家。她这个项目整体是一个创新，但是她的每一步操作都不是新的。她只是调用了现成的工具和数据而已。劳拉之所以能干成这件事，是因为她幸运地生活在一个拥有大量现成的、好用的、免费的、直接能调用的工具的时代。你要愿意下功夫探索，你也能做到。我曾经看过一个北京的女初中生的音乐视频。她自己作词作曲，自己弹吉他自己演唱，用iPad中的工具编曲配乐，自己录制视频自己剪辑，做出来的效果非常专业。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当然我们应该称赞这些中学生很厉害，但是我们更应该赞叹的是这个时代很厉害。这是一个技术对人空前友好的时代。有些需要付费，但更多的是免费的。人们会把有意思的技术给你封装好，变成尽可能标准化的、界面通俗易懂的、拿来就能用的工具。那些工具在等待着你的召唤。就好像网文追求点击数一样，它们渴望被你用到。✵早在秦始皇时代，中国人就已经知道「标准化」的好处。秦军用的弩机，每个配件都是标准化的，坏了随时能拆能换能组合，非常高效。现代工具的标准化则不但是零件的标准化，而且是不同工具之间交流接口和组合方式的标准化。编程语言是通用的，AI工具包是通用编程语言的通用子程序和库函数，训练AI用的数据集的格式也是通用的。不管你用什么编辑器，视频音频都是通用的。只有这样它们才能互相对话。它们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希望互相对话。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轻易地把不同领域的工具组合在一起，去做一件没有人做过的事情。科技企业家阿泽姆·阿扎尔（Azeem Azhar）在《指数时代》一书中举了个例子。你要想在晚上也能用上太阳能，就必须把白天太阳能发的电用一种什么方法储存起来。有人发明了一种“起重机储能塔”——白天用太阳能电力把一层一层的砖块升起来，把电能变成势能；晚上借助重力让这些砖块慢慢落下来，在下落过程中发电，把势能变成电能。Energy Vault公司的储能塔这样这个塔就相当于是一个电池。这是一个奇思妙想！但是实现这个妙想的技术都是现成的：起重机、建筑骨架、把势能变成电能的发电机，已经都有了。然后你还可以使用深度学习算法驱动的视觉系统判断起重机和砖块的位置情况。 你不需要发明那些底层技术，你只要有个好想法、有条件实践就行：你可以直接调用那些底层技术。这就是新时代发明家所做的事情。当然总要有人做底层，比如说芯片就是现在各种发明都必须依赖的底层。底层技术是最难的技术，往往成本极高，需要大公司大投入。但是底层技术渴望被你使用。他们会把那些技术做得尽可能地通用化，方便你调用。这就如同有了台积电，就出现了一大堆小的芯片设计公司。通用技术是创新的养料。每多一项通用技术，你的思路就多了一个维度。✵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现在「善假于物」与其说是你善于熟练使用某个工具，不如说是你善于想到、拿到、用到现代科技圈提供的任何一个工具。你需要调用力。那么工程师、发明家、创业者和企业家就不但需要熟练使用自己常用的那几个工具，更要对当前科技圈流行什么新工具、每个工具大致的原理和用途、去哪里找那些工具，有个基本的了解。而这就要求你对科技圈有一定的「文化自觉」。平时就得多看多问，有什么新鲜的玩法你得知道才好。如果你做的是一件以前没有人做过、尚未形成固定流程的事情，那么知道现在有哪些新工具可用，比熟练使用一个旧工具，可能会有用得多。一位老奶奶，对自己家附近的街道特别熟悉，买个什么东西办个什么事都知道去哪，这当然是很好的生活技能。但是现代社会更希望你有另一种技能：到任何一个城市，包括国外，也能打车、坐地铁、办各种事情。可能你每次到一个地方办事都很不熟练，你磕磕碰碰，问问这个人问问那个人，还时不时走一段冤枉路——但是你每次都能把事情办成。你不怕去新地方，你很喜欢去新地方。老板让你去伦敦办个事儿，问你以前去过没有。你说我没去过，但我可以打听着去。你看这像不像面试中那句经典的「我不会，但我可以学」。✵有人说现在面试跟人说「我不会，但我可以学」是敷衍，是不真诚——你要是什么都不会的话确实如此——但是「不会可以学」、现用现学，恰恰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工作方式。我们出生时预装的信息十分有限，但我们的大脑有学习能力，大脑本来就是个现用现学的系统。我们专栏讲搜索的时候说过，你已经知道的东西是你的知识，你暂时不知道、但是知道去哪能查到的信息，也可以说是你的知识。在通用性越来越好，用户界面如此友好的时代，各种工具也是这样。你知道一个工具的存在，约等于你会调用这个工具；你会调用这个工具，约等于你会学习使用这个工具；你会学习这个工具，约等于你已经会用这个工具；所以，你知道工具的存在，约等于你能把这件事做出来。「会不会」，说的只是一个暂时的状态，其实意义不大。知不知道去哪找解决方案，特别是知不知道在当前技术局面下，科技圈里有没有适合这个问题的方案，这个眼光，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什么新工具拿过来就能迅速上手，你们能会我就能会，这个调用力才是最值钱的。所以大学教技术不应该专门强调某项技术的熟练度，更应该强调快速寻找和调用新技术的能力。那种对照老课本抠细节的学习方式已经过时了，现在应该多搞项目式、分组合作式、开放式的学习。聪明人在一起做事，完全可以不需要现场任何人“会”做，但是假设我们之中一定有人能迅速找来做这件事的工具，完了大家一起上手，这就够了。在这个科技迅速进步、新事物急剧变化的时代，搜索高于学习，学习高于熟练。「我听说过」比「我做过」更有用，模模糊糊的观念比对细节的熟悉更能给你掌控感，调用力比使用力更能帮你把事情办成。
父母可以对子女的人生产生深远的影响，这种关联不仅体现在血脉的相通，社会关系的建立，而且体现在后续成长、生活等各式人生轨迹里。大量社会科学的研究已经反复证明，父母的社会经济地位，即所谓家庭背景会明显地影响后代的发展，对他们未来的经济社会地位、受教育情况、收入，乃至学习成绩产生潜在的影响。相比之下，以遗传病为代表的代际关联，对父母和子女之间关系的揭示更为直接。2019年，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曾以5万多对双胞胎和72万多组兄弟姐妹的健康数据为基础，对五百多种疾病的驱动因素进行过分析。发现大约40%的病很明显受到遗传的影响，另有近25%的病在一定程度上源于共同生活的环境，其中认知类疾病受遗传影响最大，而眼部和呼吸系统疾病受环境影响更多。这意味着即使疾病和健康相关的代际关联更为直接，其路径也不是单一的。身高常被视为遗传的结果，人们似乎已经默认了子女只是简单参考复制父母的身高，但有研究发现，移民后代的身高会逐渐靠近移入国家的身高水平。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等机构的科学家对各国青少年身高的对比研究显示，以中国为代表的一些国家，青少年身高在过去近三十年里大幅升高，刚刚成年的男生身高平均已超过175厘米。而有些国家还发生了青少年身高倒退的现象，说明基因虽然起作用，但从整体情况来看，蛋白质等营养的摄入是否充分，生活环境是否干净卫生，在很大程度上也能影响后代的身高。父母给子女所提供的这些后天因素的影响不容小觑。而这些代际的关联还不是全部。最近，哈佛大学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在评估了近1.5万名母亲的饮食情况后，对比了她们未成年孩子的体重变化，发现母亲在养育孩子早期吃太多超加工食物的话，后代超重或肥胖的风险会升高。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估计，现在全球有近3900万5岁以下的儿童属于超重或肥胖，5岁以上青少年超重或肥胖的人数超过3.4亿，全球成年人体重超标的人数更是超过19亿。近40年来，肥胖等情况在全球呈快速流行态势。后代的体重发育趋势竟和母亲的饮食习惯有关，这对理解当前日益凸显的肥胖问题提供了新的角度。在这项最新的研究中，利用护士健康调查和青少年成长调查两项大型的健康调查项目，研究人员匹配识别了约1.5万母亲和2万名青少年之间的关系。研究之初，这些孩子的年龄介于7至17岁，历经多年跟踪研究后，形成了他们肥胖或超重的信息档案。与此同时，还对母亲们养育孩子期间超加工食品的摄入量，甚至更早些时候她们怀孕前夕超加工食品的摄入量进行了统计，以评估二者之间的风险关联。相关研究2022年10月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BMJ），显示超过12%的青少年存在超重或肥胖的现象。母亲超加工食物的摄入量不仅与孩子体重超标有关，而且当把母亲按超加工食物的摄入量分成五组后，相比吃的最少的组，摄入量最大组的母亲的小孩，超重或肥胖的风险高出26%。这些风险是在考虑了孩子们超加工食物摄入量、锻炼、久坐时间等情况之后发现的，表明母亲吃超加工食物的情况与孩子体重超标之间的关系是独立存在的。超加工食物指的是那些经过了深度工业加工的食物，比如经历了高温油炸或者烘烤等，相比水果、蔬菜等天然食物，或者只经历了杀菌、发酵等轻微加工的食物，超加工食物对食物的原材料已进行了深度的破坏和重组,往往还含有各种食品添加剂，具有高油、高盐、高糖等特点。此前已经有大量研究发现超加工食物吃得多会导致肥胖、心血管病甚至癌症等风险升高。最新的研究意味着超加工食物也可能以某种代际机制增加孩子超重或肥胖的风险。代际之间因为上一代饮食不佳而导致下一代代谢疾病风险升高，这并不是什么新观点。2018年，俄亥俄州立大学等机构的科学家通过动物实验尝试验证过这种关系以及可能的干预因素。他们先给七周大的雄性小鼠分别投喂普通热量的饲料和高脂肪的食物，三周后把这些小鼠再分别放进静止的笼子和有转轮的笼子，有转轮的话主要是方便小鼠进行锻炼。一段时间后还让这些雄性小鼠与雌鼠交配繁殖，继而持续观察它们后代的健康情况。最终，通过对比后代小鼠们的代谢指标，研究人员发现，父辈在交配前一段时期维持高脂肪饮食的话，后代无论何种性别，都出现了葡萄糖代谢水平更差的现象，表现在葡萄糖耐受性受损、身体脂肪比重增加等方面。相关研究发表在《糖尿病》杂志（Diabetes）。令研究人员感到惊讶的是，如果将父辈锻炼的情况考虑进来之后，这种来自高脂肪饮食的代际风险效应得到了抑制，葡萄糖耐受性受损、脂肪占比过高，以及骨骼肌葡萄糖吸收问题等不良影响都得以改变。对相关父辈生理指标的分析显示，父辈小鼠精子生理特性的改变可能是其中一个原因，比如，研究发现高脂肪的饮食习惯对应着导致了小鼠精子活力下降，而通过转轮参加了锻炼的小鼠会更正常。这些动物实验的证据表明，虽然上一代的饮食习惯不够健康会导致下一代健康受损，但通过参加体育锻炼能改善这种代际风险。那人类母亲吃超加工食物的量过多的话后代肥胖风险更高，这种关联背后是否有可能是怀孕前夕的生活习惯所致呢？最新研究中还进一步分析了一些母亲临近怀孕时的饮食情况，但发现怀孕前吃超加工食物的量与后代超重、肥胖的风险没有显著的关联。究竟何种机制将母亲超加工食物的摄入量与后代超重肥胖的情况联系了起来，未来仍有待更多研究去探索。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母亲在养育孩子早期吃超加工食物的情况会影响子女体重，这层影响可能是间接通过塑造他们的饮食和生活习惯来实现的。此前已有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发现，想治疗儿童肥胖，健康干预措施中不一定要考虑儿童，只要把握好父母，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儿科学系的研究人员在两年的试验时间里证实，对父母进行为期六个月的个性化行为课程教学时，无论是否有儿童参加，都能帮助儿童减肥。附带的还可以帮助父母减肥，减少所有家庭成员的能量摄入，增加全家的锻炼时间。因为在儿童的健康行为养成中，父母的口头教育、行为示范作用、强化监督等非常重要，对帮助儿童减轻体重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至于其他怀孕以前所涉及的生理机制，包括孕前营养不良、吃超加工食品过多等对后代健康的危害，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动物实验中相关的证据还在增加，2022年10月，哈佛大学医学院科学家劳里·古德伊尔（Laurie J. Goodyear）等人通过试验进一步证实，对于所繁殖后代的代谢健康而言，父亲锻炼、母亲锻炼以及父母都锻炼将产生三类不同的代谢特征，相比较来说，父母都锻炼的话后代的代谢健康可能更好。这些发现在多大程度上也适用于人类还是一个未知数，但结合最新观察研究中发现的人类代际风险因素，父母注意养成更健康的生活习惯，少吃超加工食物，多进行体育锻炼，对后代的身体健康可能会有所帮助。
这些年，全球体重超标的成年人数量已接近20亿，且近几十年来都呈上升趋势。为了减肥，控制热量、限制进食时长、做减肥手术……各式策略层不出穷，考验着人们的决心和毅力。最近，英国阿伯丁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通过随机控制试验并对比了吃饭的时间点对减肥的影响，结果发现，相比晚饭的量，早上多吃点可能更有利于减肥。但原因可能并不是因为早晚时间的代谢差异等复杂的人体机制，而可能仅仅是因为与之相关的决心和毅力问题。早上多吃可减少饥饿感“这些发现表明吃饭的时间不会影响人们减肥的能力。”参与这项研究的英国阿伯丁大学医学院教授亚历山德拉·约翰斯顿（Alexandra M. Johnstone）告诉南方周末记者，“但早上吃多点饭的话有助于人们在减肥期间控制食欲。”基于多项指标的比对，研究人员认为早上吃得更多的人饥饿感显著更低，这种饮食习惯可能有助于人们通过抑制食欲的方式坚持自己的减肥方案。相关研究2022年10月发表在《细胞代谢》（Cell Metabolism），与以往基于代谢适应等原因看待吃饭时间的观点不一致，表明胃口和食欲的相应变化可能才是早中晚三餐饭量分布背后的秘密。关于一日三餐该怎么吃，社会上一直有“早上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等说法。在最新研究中，通过均等地限制每天吃饭摄入的热量，研究人员调整了这些热量在早饭和晚饭之间的分配，构建出两个减肥饮食的方案。其中早饭吃得多的组，早中晚三餐热量分布分别是：45%、35%、20%，而晚饭吃得多的组则分别为：20%、35%、45%。最终有30个肥胖或超重的成年人分别交叉完成了这两种减肥饮食方案，通过每种方案持续四周的干预，研究人员对人们的减肥效果和多种代谢生理指标进行了测量。最终发现不论早上多吃，还是晚上多吃，在每天能量摄入保持稳定的情况下，人们总体的能量消耗以及静息代谢率都没有太大差别，更重要的是，在短期内减肥的效果上也没有差别。只是早上吃得多的人总体上会感觉自己没有那么饿。早上多吃点对减肥有好处，这样的观点并不少。此前，以色列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的研究人员也曾对比过早上多吃和晚上多吃这两套减肥策略之间的差别，但热量分布更为悬殊。早上吃得多的组三餐热量分别为：700卡、500卡、200卡，换算成比例的话，分别约为50%、36%、14%，晚餐吃得多的话，则颠倒过来，分别为200卡、500卡、700卡。相比最新研究中早晚餐热量比45%与20%的差距的话，50%比14%的三倍还要多，相当于一个早餐吃了全天一半的饭量。然而经过14周这样的饮食干预，早饭吃得多的人确实减肥也减得更多，连空腹血糖、胰岛素等代谢指标也降得幅度更大些。在甘油三酯水平方面，降了33.6%，但晚上吃得多的人甚至升高了14.6%。与最新研究中的发现类似的是，早上吃得多的人饱腹感更强了。早晚代谢差异的影响或许存在无论各种减肥策略再如何千变万化，要想长期保持减肥效果，控制热量的摄入、增加热量的消耗都是一个基本的原理。而饥饿的感受对想减肥的人来说堪称长期阻力，会让一些人忍不住放弃自己的减肥计划，不知不觉地多吃一些，进而导致减肥失败。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减肥失败案例不在少数。而在最新研究中，为了保证热量限制计划的实施，所有的食物都是研究人员提供的，这意味着在控制热量摄入上很严格。因此，两相比较，即便吃饭时间的作用仅限于对食欲的调控的话，对减肥效果也能起到积极的作用。至于代谢指标方面，最新研究虽然没有发现两种减肥策略会导致人们能量消耗以及静息代谢率上面有明显的差别，但确实发现组织间隙血糖水平在晚上吃得更多的人中有略微升高，主要是在晚上20点至24点之间测出来的，早上吃得更多的人在相对应的饭后时间就没有测出这个异常。当然，相比这些人减肥之前的情况，由于两种减肥策略都建立在限制能量的基础上，因此，随着人们体重的普遍下降，平均血糖、总胆固醇、甘油三酯等水平总体上有相似的下降。至于为什么晚上吃得多的人组织间隙血糖水平在临近半夜的时候会有所升高，这个可能还是与生理节律的存在相关。相比早晨，人体在晚上的时候对血糖的控制能力就要差一点，即便吃一样的东西，有相似的禁食时间，这个规律也存在。然而，最新研究总体上确实没有发现类似吃饭时间对代谢指标的影响。研究人员估计，这可能是因为减肥的效果超过了热量时间分布所产生的差异，或者试验中晚饭的量还不够大、时间还不够晚，如果更晚吃饭且吃更多的话，可能就会观察到其负面影响。未来仍有待更多研究去继续探索这个问题，包括增加试验的时间、测量更多的代谢指标等，以弥补现有局限。控制每天的总热量事实上，不仅生理节律可以调控人身体对食物的代谢，反过来，吃东西的时间也能影响人的生理节律系统。有研究就发现，早上醒来之后整体推迟三餐吃饭时间的话，血糖的节律也会推迟。但如果把吃饭时间和作息时间都前移，则可能有助于减肥。2020年，利兹大学的研究人员就在《营养素》杂志（Nutrients）报告了作息规律和吃饭时间一样都能对人的食欲控制起到作用。吃饭时间和作息时间早的话，食欲会更小，对高脂肪食物的渴望度也会降低，这意味着早点吃饭、早点睡觉可能有利于减肥。而早点结束最后一顿饭的时间，开启一天中的禁食时光，正是限时饮食策略减肥时的基本操作，比如划定时间每天晚上8点至第二天早上8点之间的12个小时不能吃任何东西，或者每天下午4点至第二天早上8点之间的16个小时都不能吃任何东西，等等。不过，2022年4月，《新英格兰医学杂志》（NEJM）发表的一项在中国开展的为期一年的试验中，在限制热量的情况下，将每日进食时间仅限定在早上8点至下午4点，减肥效果并不会比只限制热量的效果更为显著。这与最新研究的发现一致，只要限制了每天总体的热量摄入，吃饭的时间不会影响人们减肥的能力，如何想办法真的限制每天摄入的总体热量或许才是减肥的关键。而把更多热量摄入的时间前移，早上相对多吃一些，控制住食欲，或许就能帮助想减肥的人控制住总体的热量摄入，进而起到减肥的效果。
人在持续运动期间循环和呼吸系统给骨骼肌的供氧能力，是一个重要的生理素质指标，它被称为心肺耐力或心肺适能。通过测量最大摄氧量等情况，可以评估一个人身体进行持续运动的能力和表现。不少研究发现，心肺适能较低，与较高的心血管疾病风险和全因死亡率相关。但是现有的证据中，年过七旬甚至八旬的老年人样本相对较少，随着全球老龄化趋势的加剧，高龄老人越来越多，对于年龄更大的人来说，活动能力等身体各项指标一般会明显下降，诸如心肺适能这样的生理指标对于身体健康具有怎样的指向意义，与死亡和寿命等情况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还缺乏足够的证据。最近，华盛顿退伍军人医疗中心和罗格斯大学运动与健康学系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利用一项大样本的退伍军人健康数据，对各主要年龄段人群心肺适能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心肺适能较差的话死亡风险会升高，这一关系在各个年龄段都是存在的，包括年过七旬和八旬的老年人群体。死亡风险更低为了深入研究心肺适能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分析了当地超过75万人的数据。这些人的年龄分布很广，从30岁至95岁都有，特别是七旬老人的样本也超过了11万人，八旬老人的样本有两万多人。因为数据量大，不同种族、性别等特征的人都有所涉及。结合这些人心肺适能的测量数据以及死亡数据，研究人员尝试揭示了心肺适能的更多秘密。相关研究2022年8月发表在《美国心脏病学会杂志》（JACC），在中位数近10年的随访期间，共记录了超过17万的死亡案例，这些人的心肺适能情况为帮助理解相关的健康风险提供了依据。而且，分析还表明心肺适能对寿命可能有明显的影响，特别是对于年龄更大的人。总的来看，心肺适能更强的人，预期寿命都要更长一些。比如年过七旬的老人，如果其心肺适能水平所能支持的运动能力达到7个代谢当量（MET）的话，大概可以比那些心肺适能最差的20%的人，寿命要长2.7岁。代谢当量MET是一个表示能量代谢水平的指标，一般用来表达各类身体活动所需的能量代谢水平以及各式运动项目的强度。作为基准值，一个MET相当于人静止坐着时候的耗氧量水平，7个MET大概相当于慢跑起来的水平，或者以中等强度去走路或徒步时的水平。按跑步来说，随着人跑的速度越来越高，所需的MET要更多，运动强度越大的活动对人的身体素质要求越高，代谢当量MET的值也就越高。心血管更健康研究发现那些心肺适能最好的前2%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以比相应的心肺适能最差的20%的人寿命要长超过6岁，这些身体素质极佳的人，其运动能力的峰值大概有14个MET。不仅是这些身体素质最强的人，其实相比心肺适能最差的20%的人来说，其他心肺适能中等、较强的群体的平均寿命也都显著更高。相应的，心肺适能最差的20%的人，其死亡风险甚至达到身体素质极好的人的四倍。“好的心肺适能对个人的心血管健康、精神健康以及总体的幸福感都是有益的，既然有这么多好处，保持一个好的心肺适能就显得很重要。”东芬兰大学临床医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尼楚库乌·伊索佐（Nzechukwu M. Isiozor）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对临床医生来说，心肺适能在预测病人当前和未来的健康结果时也是有用的，因为在衡量健康方面，相比回忆体育锻炼的情况，心肺适能其实是更客观的测量指标。”尼楚库乌·伊索佐主要研究心脏病学、流行病学和公共卫生等问题，对心肺适能相关的死亡风险有一定研究。2022年6月，通过对超过两百万人心肺适能背后潜藏的死亡风险的系统性回顾研究，他们在《梅奥诊所学报》（Mayo Clinic Proceedings）报告称，发现既往的大量研究都确认了心肺适能与全因死亡风险二者之间存在一个很强的负相关的关系，心肺适能每增加一个MET，相对风险就会降低近10%。这使研究人员相信，心肺适能这个指标值得列入死亡风险评估的条目中。那么，心肺适能这个指标更强的话为什么能够关联死亡风险的下降呢？坚持锻炼的重要性“除了降血压、减体重、控血糖外，有氧运动和阻力训练都能有效地提高心肺适能。与之相关的体育锻炼总体上可以提高心血管功能，减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并促进健康长寿。体育锻炼可能通过多个机制对心血管疾病和全因死亡的风险起到保护效应，包括调节血压、血脂、血糖等心血管代谢风险指标，减少炎症，提高血管内皮功能等。” 尼楚库乌·伊索佐向南方周末记者解释，“比如，通过有氧运动的干预措施可以平均让血压降5-7毫米汞柱。心血管疾病是全球死亡的一个主要原因，而高血压又会增加人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所以通过有氧运动降低血压的话就可能起到延长寿命的效果。”最新基于退伍军人的研究也特别注意到了体育锻炼的潜在作用以及心血管疾病的影响，为避免心血管疾病的情况干扰研究结论，已将测心肺适能前后一段时间内患心肌梗死、心力衰竭等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的人都排除在外。而对于研究中发现的不同人心肺适能的差距，研究人员认为，这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他们参与体育锻炼的情况，特别是一些人心肺适能很强，可能正是长期坚持进行大量有氧运动的结果，估计大部分人如果通过体育锻炼保持一个中等程度的心肺适能水平的话，可以将风险降低至少50%。而心肺适能欠佳作为一个风险预测因素，比任何其他传统的死亡风险因素、心脏风险因素的预测能力都要强。对于提高心肺适能，延长寿命来说，研究显示每周150分钟中高强度的锻炼就可能帮助大部分中老年人实现一个还不错的健康水平。这正是世界卫生组织锻炼指南中的标准，2020年，综合最新的科学证据，更新后的指南继续强调成年人每周应该有150至300分钟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或者75至150分钟的剧烈有氧运动，或者两种强度结合达到总体所需运动量。同时一定要减少久坐的时间，因为久坐的健康危害非常大，而只要动起来，哪怕量少强度低也比什么也不动要强。虽然有心肺适能测量数据不够充分等局限，但最新研究样本量大等优势也很明显。研究发现心肺适能更强有利于健康长寿，这些科学证据再次强调了锻炼身体、提高身体素质的重要性。
[BiliVideo] [/BiliVideo][quote color="info"]总有一些时候，你什么都不想做，无论你走哪条路，那些日子都会到来。我们心中有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就是软绵绵的混蛋，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一切都没关系的。你可以请一天假，说你不需要努力工作。那个声音，那个软弱的唠叨的声音，那个告诉你后退，冷静下来，放轻松的声音，当你听到那个声音时，对它说不，让它闭嘴。[/quote]
前面29讲，不知道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想每个人的获得感和被激发的点是不一样的。因为所有的知识只有融入到你的处境里去，才会发挥作用。在前几讲的后台，很多用户给我留言说：“华老师，讲得太好了！”这里，我想较个真儿。如果你还在评价我讲得好不好，那你又陷入了那个误区——你是在评判我，而不是在切己体察，事上琢磨，去琢磨自己的事儿。学完这门课，更好的反馈应该是什么呢？是你学到了什么？准备去践行什么？你列出了计划，开始去做，这样的行动反射，才是真正的有效学习。除了夸我的，还有很多同学留言问我怎么打通儒道释？我在发刊词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在我看来，不存在打通儒道释这一说。我知道很多人想听什么，何止是打通儒道释，甚至想听怎么能把儒释道、东西方哲学、量子力学和区块链全部打通。这是在学习吗？不，这是在看戏，是在看杂耍，是在玩物丧志。我给你讲个典故。宋代大儒谢良佐，去拜程颢为师，就是程朱理学的二程之一的那个程颢。程颢问他：“你平时读什么书？”谢良佐说：“史书。”程颢顺手从成堆的史书中随便抽出一本，翻开一段，谢良佐都能背诵如流。程颢再抽出一本书，从中翻开一页，谢良佐仍然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之后，谢良佐恭敬地站着，等着老师表扬。结果，程颢冷冷地骂了四个字：玩物丧志。谢良佐顿时面红耳赤，汗如雨下。什么意思呢？在程颢看来，背诵的目的就是为这种场合表演用的，不然你背它干嘛？那么多书，你都去背吗？这种学习，就是一种玩物丧志。王阳明说：“你若背得，未必晓得；你若晓得，不必背得。”这种背诵表演，被称为“口耳之学”，又叫“道听途说”。口耳之学，出自《荀子·劝学》里的一段话：“小人之学，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小人的学习呢，耳朵听进去，嘴巴说出来，他学的东西从他身上经过，就只是从耳朵到嘴巴这四寸长，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距离还短，没有学到身体四肢去践行。和口耳之学相反的，正确的，叫“学以润身”，真正的学到，可以滋润自己的身体，融化在血液里，落实在行动中，知行合一，才是学习。我在得到有一门课叫《华杉讲透孙子兵法》，好多同学学完课见了我，都很兴奋，说：“华老师，您讲的《孙子兵法》太棒了，颠覆了我过去好多的认知。”我看他那么兴奋，我反而凌乱了。如果我过去的认知都被颠覆了，我怀疑我会不会自杀。因为我前半生都错了啊，我该怎么办？我啥都不会了！而很多人之所以享受认知被颠覆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并不关心自己的认知是什么，也没有准备知行合一。他们学习的心态就跟看电影一样，只要电影槽点不断，反转不断，就觉得很享受。这是讲口耳之学。道听途说呢，是孔子的话，这个成语最开始不是小道消息的意思，《论语》里的原文是：“道听途说，德之弃也。”你在路上听来一句善言，还在路上就把它说给别人听，没有把这句话带回家，就丢弃在路上了。你想一下，很多知识的学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我们听了课，看了书，急急忙忙去找朋友分享，分享只是为了表演炫耀，为了高谈阔论，不是为了自己践行，这就是德之弃也，把这德言丢弃了。这都是我们学习之病：读书学习，只当是演戏看戏，玩物丧志。针对这个问题，王阳明专门写了一篇《拔本塞源论》，他大声疾呼，我想要救天下人啊，他们哪里是在学习啊，都是在犯病。犯什么病呢？犯“拔本塞源”的病。拔本，是拔出根本；塞源，是塞死源头。没有根本，也没有源头，就是玩物丧志。最后一讲，我想用王阳明的拔本塞源论去讲讲怎么治各种“学习病”。关于学习病，王阳明说过一段话，大概意思是：很多的所谓“学习”，都是拔本塞源，拔出树根，塞住水源，没有根，没有本，到处乱学一气。正本清源的学说一日不彰明于天下，那么，天下学习圣人的人就会一天比一天感到艰难，甚至沦落到夷狄、禽兽的地步，但这些人还自以为是在学习圣人之学。我（王阳明）的学说虽然暂时彰明于天下，终究只是解一时之病。解了西边的冻，东边又结上了冰；拨开前面的雾，后面又涌起了云。就算我不顾安危，喋喋不休地讲经说道，也终究不能救天下分毫。这样时间久了，结果是什么呢？王阳明说，夏商周三代之后，王道衰落，霸术盛行；孔孟死后，邪说横行。老师不再教圣学，学生也不再学圣学。那些讲授霸术的家伙，窃取先王圣道中和他的说法近似的部分，包装在他的学说外面，以服务于他的私欲。天下之人，蜂拥而去，以他们为宗师，圣人之道就堵塞了。他们日日探求和效仿富国强兵之说，相互攻伐之计，欺天罔人，苟且于一时之得，以猎取声名和利益之术。时间长了，相互斗争，祸端频发，最终沦为夷狄、禽兽。很多儒者也都有相似的感觉，就想去搜索先王的典章法制，把没被秦始皇烧掉的整理修补。从他们的内心来说，是为了挽回先王之道。但是，圣学失传太久了，而霸术之传积习已深，就算是这些整理圣学的贤德儒者，他们在霸术的文化下长大，也难免为之所习染。他们宣传、修饰圣学，并希望圣学发扬光大，实际上却是增加了霸术之道的影响，圣学的踪影却看不到了。王阳明说，人心不正，你给他什么，他都马上运用到他的歪理邪说中去，运用到包装掩护他的巧取豪夺中去。所以这种人，即使整理圣学，也得不到圣学之用。因为拔本塞源了。当时的君主也沉迷于这类学问，做些无用的虚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偶尔有人能认识到这些学说空疏荒诞、杂乱不通，于是奋发努力，想干点实事，但他们所能做到的极致，也不过是像春秋五霸那样的富国强兵的功利事业罢了。圣人之学日渐疏远而晦暗，功利的习气却一日盛过一日。而那些利欲熏心的人，不光学习儒家，他也去接触佛家、道家的学说，但这佛老之说，也战胜不了他的功利之心。然后他们也折中于儒家的学说，言必称诚意正心，克己复礼，但这些也不能破除他的功利之心。直到今天，功利之心的毒害一点也没减弱，它已经随着人的习气变成人本性的一部分了。学知识，先就要在知识上较一个高下，更不用说在权势上互相倾轧，在利益上互相争夺，在技能上互相攀比，在声誉上互相竞争。上面这段内容，既是王阳明的感受，也是我的感受。拔本塞源的病，大部分人都有。而今天的一切呢，都还是功利。了解了它的危害，那怎么来自诊呢？很简单，就是问问自己：当你仓仓皇皇要去“学习”时，你是真有什么东西要学，还是觉得“我不学习怎么行”呢？你是想要去学习，然后去行动，还是怕落后，怕失去功利呢？“诚意正心”这四个字，我在课程中反复提到。诚意正心，本身就是目的，就是至善。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标才“要诚意正心”，那就正不了。王阳明还说过一段话，大意是：呜呼！在这样的学习习惯下，那些学生成天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学问”，当他们听到我说圣人的教诲时，也不过把它看作是累赘和迂腐的唠叨而已。他们觉得，只有所谓的良知是不够的，圣人之学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这也是时势的必然啊！呜呼！生在这样的时代，还怎么探求圣人的学问呢？生在这样的时代，还想做学问的人，不是十分繁乱、困难吗？不是十分痛苦、艰险吗？唉，太可悲了。但值得庆幸的是，天理自在人心，终究不可泯灭，而良知之明，万古如同一日。那么，后世之人，当他听见我这拔本塞源之论，肯定会恻然而悲，戚然而痛，愤然而起，沛然若决江河，而不可阻挡。如果没有豪杰之士再起，我还能指望谁呢？王阳明问，他还能指望谁，不知道是不是在说五百年后的我，而我觉得，他可能说的是我，而且还要指望你，指望你自己。世世代代的学习病都一样，世世代代的真经也就那几条。我这门课，既是督促我自己，也是与你共勉，学到几千年圣人传下的那一点真骨血，改掉几千年人人都有的那几个老毛病。王阳明说：“我等用功，不求日增，但求日减。减一分人欲，便是增一分天理，这是何等简易洒脱！”本文来自得到课程：《跟华杉学儒家思想》